城市散步.台北|Swallow燕子:從老傢俱的細節,找到台灣人的故事

By Joyce 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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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從樸實的老傢俱,感受台灣人的生活。」

前往充滿故事的老北投之前,不妨先在石牌下車,散步在城市生活之外的鄉間小路,發現隱身在民宅裡的「Swallow 燕子二手老傢俱」,讓店長帶你認識什麼叫做台灣傢俱,從老傢俱的細節,找到台灣人的故事。

來趟行程之外的旅行

傢俱有北歐極簡風、美式工業風、日式禪風,但生活在台灣的我,從不知道我們有屬於自己生活文化的風格傢俱,樣式很簡單,但跟歐洲俐落的實用不同,能從中窺探台灣人勤儉樸實的性格。習慣在邊邊角角的地方,展現節制的美感,把手多用車旋的工法,櫃腳多是簡單斜削的線條,不多浪費木材的美感設計,盡可能做點花樣,很像過去的傳統生活,任誰無不費盡心思,只為讓日子感覺好過一點。這些沒有過多花樣的台式老傢俱,踏實的風格帶我重回生活本質:只留下有需要的使用。

幸福原來很安靜

建興店長的老家在南投埔里,出生鄉下的傳統大家庭,喜歡那種隨時就能熱鬧起來的寧靜,鄰近北投與士林的石牌,獨立於繁華卻不至與世隔絕,居住環境跟記憶中的畫面好像,再加上自己從事藝術工作,需要養成期的全心投入,但也需要繁華的刺激,沒有考慮太多,就這麼定了下來。定居以後才知道,因為士林官邸的關係,從陽明山沿著河堤到這裡都是禁建區,讓石牌成為士林到北投間的斷層,意外留下一點老台北的樣子,像這間老屋,兩戶共用一個大門,讓他想起小時候的庭院記憶,大人小孩聚在一起的人情味。雖然現在人情淡了,但位處台北還能簡單的生活,對此已感到心滿意足,平時他最喜歡到頂樓的天台,喝杯手泡的茶香,欣賞傍晚時分的風吹草動,這是一種生活感覺。

在細節裡找到生活的樣子

就像以前的傳統生活,複雜是種奢求,所以更清楚知道自己的需要,菜櫥必須兼具儲放與置物的功能,用來保存剩菜剩飯上層,多是通風的紗窗櫃門,高度較深的下層,則為收納鍋具或醬菜的地方。既要防腐、防潮又要防咬,木料自然講究,至少會是檜木材料,因為它是要用一輩子,甚至傳世的傢俱,至於雕飾刻花也就沒那麼重要了,這是過去台灣傢俱所實踐的美好。當時台灣原料取材豐富,傢俱的優勢就是扎實,至今還有客人遠從日本來店裡採買傢俱,反應傢俱使用上的轉型,不再那麼在意裝飾,而是回歸生活的本質:使用。店內修繕二手傢俱的處理方式,建興店長說大多「只做一半」,磨掉斑駁的漆色,挖掘它好的本質,像老窗框磨掉咖啡色之後的藍,興許是前主人為日常刷上煥然一新的慶祝,在細節裡找到人生活的樣子,他常為這些不經意的小事感動。何必花這麼多工重新裝飾,卻沒有帶給它使用的價值,修復就是為了能被繼續使用,不只讓你買一份回憶、擺著收藏,而是有了與它一起生活的心意,這才是你買這個傢俱的真正意義。

共建一種自我的生活風格

現代快速時尚的習慣,人們熟悉各式風格,卻不了解當中的內在邏輯,是否真的符合自己的需要,不自覺的流於形式,任憑潮流挑選風格,但沒有使用何來生活,頂多是稱職的樣品屋而已。以前的人倒是很有自己的規劃,不僅是傢俱,連衣服也是,熟知各式布料的織法、花色,清楚了解自己的身材適合哪種布料,也習慣留布,因為這是要穿一輩子的好看,而不是一段時間的流行,對於原物料的品質、工法的細緻自然講究,與用品共建一種生活模式,自然活出一套風格。

「我只能告訴你台灣傢俱的好在哪裡,符合氣候、人文、美感經驗的好。」

日治時期的仿洋式傢俱,節制中融入巴洛克式的繁複,光復時期因戰後經濟匱乏,樣式簡單講求實用,七零年代開始為外銷國外,多使用貼皮的蝴蝶畫或英式獸腳,不同時代的審美,反映不同的生活模式。建興店長有感而發的說,使用老傢俱的意義,讓生活不再只是享受,而是懂得周圍的故事,那不僅是種感懷,而是力量,能跳脫情緒與記憶,想著怎麼放進現有的日常,跟它一起生活,「當下」才是過去存在的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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