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蘭.小吃|阿砲一串心:隨意不隨便的路邊攤精神

By Joyce 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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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的小學時代,總有張畫面,那笑容屬於校門前的小攤車阿伯。

如果高中回憶是情緒的,帶著青澀、憂鬱,我的國小記憶是聲音的,嘰嘰喳喳特別熱鬧。下課鐘聲一響,開啟門閘,小野獸們亂中有序的在穿堂集合,尖叫、狂吼、嘻笑,那一身從不用考慮為何而跑的無窮體力,漫出圍牆,攀上我的耳窩。

每個人心中的小學時代,在腦海中響起,校門口都會有家小店或攤車,二十元就能打發的小薯加奶茶,生意特別好。正當我從河濱公園離開,河堤邊上、國小前的小攤車,才能瞬間抓住我的目光。

其中一輛攤車生意特別好,圍繞的人群中,竟有穿著正裝,且不乏T-shirt、牛仔褲的,更加吸引我的注意力,忍不住在旁觀察好久,錯落有致的人潮,彼此心照不宣的遞補空位,不見老闆的雙手有絲毫空閒。

熱騰騰的白煙伴隨炭香,應該是台灣最常見的大腸包小腸吧,但湊近一看,大家都拿著竹牙籤,自動往烤架戳起一塊豬頭皮,迅速沾下一旁的甜辣醬,在醬汁滴落前放入口中,多麼熟練的動作,如膝射反應得讓我驚訝。

老闆再快手也趕不上「吃貨」們的速度,總切又包個不停,但烤架跟鐵盤不到五秒鐘又快空了,見他不定時更換新菜色,不斷拿著豆皮包進香菜、豬內臟或香腸。原來是一串心。

「這個是一串心,從羅東那邊來的,原來叫豆乾簪(台),因為不好聽,後來才取名叫一串心,通常會夾五種料,有豬耳朵、豬肝、香腸、粉腸、豬肺。」老闆一邊切著豬頭皮,手裡忙著丟進烤架,或包進豆皮,嘴裡不時招呼客人、結帳,一邊回答我的問題。

大家目不轉睛的盯場,以便「下好離手」,只要慢上那三秒鐘的時間,別說吃不到自己喜歡的口味,可能連鐵盤都空了,又得等上一輪。

我也湊起熱鬧的試了一份,先是豬耳朵、豬肝、香腸,依樣畫葫蘆的沾醬、入口,多麼生疏的動作,一看就是個標準的都市俗

先竄出甜辣醬的味道,嚼著豆皮的油香氣與氣泡感,浮出香菜的草辛香,夾料本身沒什麼味道,但這也才是它的精彩之處,內臟能用到沒有腥臭味,讓人吃了不會害怕,能感受老闆挑選食材的用心。

有客人看我不停拍照,還以為我在幫老闆拍紀綠片(笑)

看大家熟門熟路的點餐、沾醬、報上牙籤數、結帳,感覺就是在地人才會知道的攤販,意外融入宜蘭的日常,沒有觀光客的感覺,這就是散步旅行的魅力吧!

本想到此為止,但見老闆率性丟出個我沒見過的口味,忍不住好奇,原來是粉腸,好新奇的東西呀,於是又拿了一份,先是粉腸、香腸與豬肺,粉腸沒什麼特殊濃厚的氣味,QQ的口感豐富咀嚼的層次。

一串心說到底,就是將零碎的食材包進豆皮,添點香菜、醬料而已,但食材新鮮的講究、調醬搭配的比例,這股隨意不隨便的正港宜蘭味,不過度裝飾、敢只以「滋味」決勝負的好吃,一套特有的鄉貧式飲食文化,成為宜蘭小吃美好的人文風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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