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國人遊台灣(二)・宜蘭|農曆七月的故事・我們在加羅湖遇到鬼?

By 艾利歐 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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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利歐 悄悄話:

雖然有一些後續小故事,但太恐怖了,所以我們去收驚,再也不想提。

夏天的加羅湖爬起來,比冬天還要難受五倍!
我怎麼知道?
朋友在後方脫隊,哀聲連連。

Z:「好累阿⋯⋯我上次冬天來,整個健步如飛耶!」超沒說服力。

繼上回看到朋友寫的加羅湖文章,我就對這座山林特別感興趣,不曉得是不是來台安排的行程,都太偏向觀光客,能真的深入山林,感受未開發的荒野冒險,機會並不多。但加羅湖的等級,絕對是可以按讚認證的。

我們大約在中午11點左右,抵達加羅湖的四季林道柵欄入口。

朋友警告我:「很累,這真的很累喔,大概要爬6~7小時,才會抵達露營區。」
我:「安啦!我爬過多少山啊!」

5 小時後⋯⋯

我:「我真的要死了⋯⋯我要休息!」
Z:「我也是,我們來吃點東西吧。」

爬過這麼多山,加羅湖是我覺得最誇張累的一個。

撇除我們背了兩天份的桶裝礦泉水、重裝上陣,睡袋、食物、帳篷配備俱全以外,這裡的路,實在難爬!
加羅湖的林道樣貌變化之大,突如其來的攀岩路段,越過攔腰倒下的神木,跨過山崩落石區,徒步朔溪,這樣的登山運動,可能真的要全項戒備,體力的轉換有時還真是反應不過來,什麼難關都有⋯⋯整路可說是累到根本沒時間欣賞周遭的景色,只是一直直視著無止盡的前方,和腳下無法預測的路況⋯⋯

我們席地而坐,從背包裡拿出早上買的三明治,下午四點,海拔接近2000公尺的高山上,開始起了一點霧,置身在溼冷霧氣裡,空氣變得稀薄且帶有寒意,讓我想起了老家舊金山,四季林道很酷,我喜歡。

Z:「可能也不能休息太久,還有好一大段,我不想要摸黑搭帳,我先往前走吧,你等等跟上啊。」

剩下我一個人在這裡。

剛才登山包裡的內容物,重量不平均,害我左邊的骨盆特別痛,我一邊重置登山包裡的東西的位置,一邊灌下礦泉水,減輕重量。

就在這時候,我發現登山包裡的內夾層,有個閃閃發亮的東西。

是一個小口琴!怎麼會有口琴呢?我也沒多想,背上背包,一邊走,一邊吹著口琴,直到看到朋友的背影。

Z:「你怎麼有口琴?」朋友猛然回頭,好像被什麼嚇到一樣。
我:「不知道耶,就在背包裡出現的,可能是很久以前放的吧!這個包包很久沒用了。」
Z:「你有印象這個口琴是你的嗎?」
我:「沒有。」但我也沒放在心上,繼續吹著口琴,超過朋友,走在前頭。

這口琴還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,音色也好盾,一邊爬山一邊吹,還真的會累,我也沒有要訓練什麼肺活量,還是不要跟自己過不去好了。我想了想,把口琴收回背包側邊的拉鍊袋裡。

我把腳步放慢,回頭看看朋友,卻不見她的身影,我再把腳步放得更慢,週遭變得十分安靜,也許是因為這邊海拔比較高、也比較冷的關係,沿路上超級刺耳的大聲公蟬鳴,瞬間都沒了聲音。

「她也走得太慢了吧?」我心想「還是停下來等她?」

我:「妳在哪?」我喊了一聲,沒有人回我。
我:「妳在哪裡?」我放大聲量,又喊了一聲,還是沒人理我。要不要回頭找她?嗯⋯在原地等一下吧。

我找了一個地方卸下背包,活動筋骨,就是不見她的人影,我們的距離有差這麼遠嗎?明明就沒有走得很快啊,我坐了下來,拿出手機,山上沒有訊號,我開啟相機,想拍幾張照片。

Z:「你在哪裡!怎麼不等我!」突然聽到朋友大聲的喊著我。
我:「我在這阿,我在等妳阿。」朋友的聲音聽起來離我很近,下一秒,她撥開轉彎處的樹枝,氣喘吁吁。

Z:「欸,我追你追的很累,你為什麼都不等我?走那麼快!」
我:「我走超慢,在這裡等妳等很久了好嗎?」
Z:「喔⋯⋯好啦,喘死我了,欸,你體力還真好,可以一路上一直吹口琴、一邊爬山,越吹越快、越走越遠誒!都不累喔?」

一路上一直吹口琴?

我:「我走超過妳之後,就沒吹了阿。」
Z:「什麼?我是跟著你演奏的聲音走誒,感覺你越走越遠,聲音越來越小聲,我一直加速,超累的。」
我:「嗯⋯⋯我沒有吹啊⋯⋯早就收進包包裡了。」
Z:「蛤?」

我們沈默了一下,繼續往前走。

越過最後一道關卡:芒草區與泥濘區,時間來到傍晚 5:50分,加羅湖到了,山頂比想像中還要冷很多,夜晚大概只有10度,和山下天壤之別,好冷,天也暗得很快。

我們在千萬顆星辰的寂寥夜色中,窩在帳篷裡取暖,打開帳篷的窗子,尋找流星。

Z:「你今天說的,是真的嗎?還是你在鬧我?」
我:「鬧妳什麼?」
Z:「你騙我的吧!?吹口琴的事啊。」
我:「我幹嘛騙妳?是真的,那口琴很老舊,也不是很好吹,我沒有像妳說的一直吹啊。」
Z:「那個口琴到底是不是你的?」
我:「我真的忘了,也真的沒有什麼印象。」

早晨的加羅湖,再度生氣盎然,聽說比起冬天,這裡多了很多小動物,肥肥的蝌蚪佔據了一半的加羅湖,青蛙們也是毫不吝嗇的一早就在高歌,很吵,真的,有點可愛也是真的。

冰冷的大地被陽光喚醒,我們脫下外套,換成短褲,拍拍股四頭肌,和它說聲辛苦了,早上 7:45,我們開始下山。

少了許多水和糧食的重量,下山瞬間變成 A piece of cake,輕鬆的路途,讓我們多了更多心力欣賞沿途的風景,這座山真的是很不可思議,有種無法預測的神秘感,忽冷忽熱、若即若離。

接近中午時,我們坐在一枝比較大的樹幹上,吃著剩下的乾糧。
Z:「你有聽到嗎?」
我:「聽到什麼?」
Z:「有人在吹口琴!遠遠的,你聽。」

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
我:「沒阿,妳聽錯了吧。」
Z:「還在吹!小小聲,輕輕的,你仔細聽!」
我:「真的沒有⋯⋯」
Z:「有啦!你耳朵不是滿好的,怎麼會沒聽到?」
我:「算了,那可能真的有別人剛好帶口琴吧。」

我順手往背包側邊的口袋一摸,我的口琴呢?

我:「我的口琴呢?妳有把它收在別的地方嗎?」
Z:「我跟本沒有碰過它,你要幹麻?」
我:「沒阿,就想說現在也可以來吹一下。」
Z:「你昨天自己收的啊,我沒有動。」

我把背包放在地上,翻找著側邊的拉鍊袋。

我:「非常確定我是放在這裡阿。」
Z:「拉鏈沒拉好?掉了?被撿走?」
我:「我覺得不太可能阿,我明明有收好,放到口袋裡拉起拉鍊。」
Z:「另外一邊呢?找不到?」
我:「它不見了。」

再也找不到的口琴,在我們離開加羅湖後,就沒有再被提起。
從頭到尾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。

Z:「這個月是台灣的鬼月。」
我:「我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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